2006-01-18 | 《新民周刊》广告价值
丁曦林:所谓品牌力,最终还是看媒体内容,是否具有权威性和影响力。说实话,相比较而言,南方的周刊、周报具有鲜明的“愤青气质,”北京的同行以时政的强度见长,但创刊已有7年的《新民周刊》依托区位优势和文汇新民联合报业集团的强大资源,在对国际、国内重大事件、重大政策、重大现象等进行报道和解析时,显示了“国际视野、原创诉求、智慧表达”的“海洋气质”,或“都市气质”。相比日报、电视等同类题材的报道,它表现出相当的深度和权威,前不久,《新民周刊》“深度调查”在首批上海市媒体优秀品牌的激烈角逐中胜出,既是专业领域给予充分肯定,也反映了上海主流社会的一种认可。
至于《新民周刊》的读者群价值,应该说还是比较清晰,也很有特点。央视索福瑞和上海部分高校传媒调查曾经做过相关调查,周刊自己也不止一次做过调查,结果都显示,《新民周刊》读者主要由政府公务员、企事业单位管理人员以及其他领域知识阶层构成,他们中月收入多在5000—10000元左右,年龄主要在30—55岁之间,在上海以及江、浙地区的发行约占总量70%,还有,《新民周刊》在长三角地区的发行总量,几乎超过了其他同类三、四份周刊在这个地区的发行总和。显然,这样的读者群,独特的价值在于:一、他们是国内经济最发达地区发挥主流作用、具有强大影响力的人群;二、他们是中国富庶地区数量最为庞大的“深度报道”的消费者;三、他们还是中国购买力最强的读者群之一,消费力非常之强。因此,我认为,如果单就读者群价值而言,《新民周刊》读者的商业价值,即我们平时戏称的“含金量”,恐怕是中国同类周刊中最高的。
有学者说,上海这个城市比较阴柔,适合办生活、服务、时尚、女性之类的报刊,而不适合时政类的周刊的生存和发展。对此您怎么看?从内容设置、版块/栏目设置看,贵媒体是如何吸引和影响读者的?读者为什么爱看您的媒体从而使得广告起到影响读者的作用?
丁曦林:我也多次听到北京、上海的学者这么说。但就是发表这样看法的学者,也在一些会上承认:《新民周刊》已经取得不小的成绩——在竞争日趋激烈的今天,《新民周刊》以比较单纯的新闻路子,打造了一份具有相当发行量和影响力的海派新闻周刊。事实上,国内有新闻类杂志,选择走一条“新闻+文化+生活”的混合型内容之路,颇受广告主的青睐。从办刊理念上讲,我们和北京的《中国新闻周刊》等都在坚持探索一条比较纯粹的新闻路线。从内容设置、版块/栏目设置看,无论体现核心竞争力的“深度调查”、“时政”、“经济”、“社会”、“文化”、“科技”的主要版块,还是一些类似“阅读”、“影视”、“艺术”、“新知”等副刊栏目,我们都要求记者和编辑尽可能着眼于从相关领域的“新闻”出发,而不是单纯为了迎合读者某种阅读趣味而选择那些非新闻的元素,实际上许多时尚、有趣、好玩的非新闻内容,在《时尚》、《ELLE 》等杂志上都体现得不错。我们认为,对于一份真正的新闻周刊而言,主要是依靠对新闻事件、重大政策的深度报道,来影响和左右读者的价值和行为选择。事实上,喜欢看《新民周刊》的读者,很少是因为某个版块比较“小资”、“时髦”,尽管这种“小资”、“时髦”事实上也有商业价值。但我们对记者、编辑提出的要求是,《新民周刊》的报道相比较其他报刊、电视的新闻报道,必须更深刻、更权威、更智慧,要给人一种意想不到的视角或一种“意外的欣喜”。这,恰恰就是我们——《新民周刊》坚守的理念,也是我们存在的价值所在。
《新民周刊》目前的发行方式、发行量、发行速度等方面的情况如何?
丁曦林:我们的发行分两大块,一块是邮局订阅,各地读者只要到自己家附近的邮局都能就近订阅。《新民周刊》的订阅量一直比较平稳,大约占了发行总量的1/2。另一块,是市场零售,这一块发行方式非常之多,主要是各地代理发行的合作伙伴各有不同特点。但是,即便如此,一般发行的路径不外乎书报摊(亭)、地铁、超市、酒店等。《新民周刊》在一些主要城市的机场销售量也十分可观,还有就是一些大企业的团体订阅,成绩也很不错。
除了刊登广告,《新民周刊》如何为广告客户提供更多的增值服务?
丁曦林:对于这个问题,首先应当明确一种观念,就是:广告不是杂志内容的附庸,而是杂志内容一个组成部分。尽管我们在这个方面做得不很好,还很不够,但《新民周刊》内部越来越认识到,内容与广告有机相容的必要性。当然,这么说,不意味着内容与广告的相混,报道是报道,广告是广告,要有区别。但在服务意识上、产品气质上,面对着定位相同的中产读者,我们和广告主都要力求一致。此外,我们与不少广告主保持经常性的沟通,通过不定期的座谈、喝茶、聊天等等,将办刊思路、题材选择、专题设计等等告诉对方,尽可能与对方的广告发布实现“无缝对接”。对于广告主的诉求愿望,甚至视觉表达,我们也能积极提供创意支持。这些都是增值服务。但是,根本上,我觉得媒体的报道内容与广告诉求尽力要实现“精神一致”。
与《三联生活周刊》、《中国新闻周刊》、《南风窗》等竞争媒体相比,你们的特色体现在哪些方面?
丁曦林:实际上,相比美国的《时代》、《新闻周刊》以及德国的《明镜》、《焦点》等国际著名的新闻性周刊,目前国内所谓“第一阵营”的几家新闻性周刊,都尚未构成激烈的竞争关系,大家都很稚嫩,也都在培育国内正在发育中的周刊市场,要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全国性的主流大刊,要走的路还很长。目前几家新闻性周刊,或在京津唐地区口碑较好,或在长三角地区影响很大,或在珠三角一带渊源深厚,这都是事实,但在中国主流社会,真正能影响、左右主流人群决策、管理或价值取向的,是谁?似乎大家都在发挥作用,但都不那么理直气壮,因为相比当地的一些日报特别是都市报,周刊的局限都相当明显。一份周刊要发展到《时代》那样的规模和影响,涉及的因素很多,要经受的考验也很多。我们也想过,要不要为了商业回报向“时尚”、“生活”靠拢,最后大家形成的共识是,要有“时尚”或“愤青”的精神,但不能脱离新闻路线,不然很可能侵蚀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权威性和影响力。如何平衡权威性与时尚性的“度”的问题,如何打造一个百年周刊品牌,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。
至于我们的特色,“海派气质”四个字可能比较恰当。我忽然想起中学时代,班里同学有各种性格和气质,有的比较“愤青”,格外引人关注;有的比较“小资”,在伙伴中富有亲和力;有的比较庄重,显示“绅士”风度……不一样的特点,却都是活生生的。
那么,您能否介绍一下,哪些行业或者类型的广告客户最适合在贵刊发布?为什么?
丁曦林:这几年,在周刊发布广告最多的是汽车。周刊读者、以及周刊内部有车族越来越多,城市中产在解决了住房问题之后,也在思考哪一款车适合自己。因此,汽车广告在周刊发布一直有着很好效果。就说最近连续几期在《新民周刊》发布的奥迪的A4、大众的帕萨特“领驭”以及通用的“君威”、“凯越”等广告,读者反映很好,编辑部也在热议,有关购车咨询的电话甚至打到编辑部,这种“热情”是我们始料不及的。因为我们一直以为,《新民周刊》的读者中,局长处长、总经理、教授、医生什么的特别多,他们看了广告哪怕立即心动,也是轻易不会打电话咨询什么的。
由于周刊读者消费力比较强,这几年,在《新民周刊》发布的广告以房产、电信、手机、家电、酒、保健品、IT等为多。还有就是一些进口奢侈品以及高级商务酒店和欧美旅游项目,因为上海人对“洋品牌”一直格外青睐。我自己真切地感受到,当下城市成熟读者与过去老一辈的消费观念有很大差异,尤其是当下三四十岁左右的上海职业人士是很善于生活享受,特别注重品牌消费。他们对品牌往往特别忠诚,总选择适合自己的,而很少会认可所谓“假冒不伪劣”的东西。
在互联网等新兴媒体冲击下,传统媒体如何应对,从而保持对广告主的广告吸引力?
丁曦林:我们已经注意到,在过去的几年,户外广告和互联网广告扶摇直上,而传统平面传媒广告有所下滑。我想,随着互联网技术的不断创新,它的广告份额还会猛长,这是一个发展趋势。但传统媒体不会消亡,甚至,面对海量的网上信息,传统媒体的权威性仍将左右大众的价值判断,并作为大众信息确认机制而长久地发挥作用。此外,人的长期形成的行为习惯也不容忽视,毕竟,报刊的廉价使用成本及其便捷性,是互联网难以相比的。这是传统媒体长期存在的必然性。因此,我们在经营上,将由单一经营向多元经营转变,与此同时,传统媒体和现代媒体也并非水火不容,我们与新浪、搜狐、网易等都有合作,自己也有网站,也许不久将来我们的经营业务将在网上、网下同时进行,“刊网互动”,因此,我们有信心保持与广告主的“联姻”,这样的合作将与时俱进,不断创新。
您如何看待报纸、期刊等传统媒体的发展前景?在新形势下,这些媒体的挑战和机遇在哪里?
丁曦林:面对互联网,起初我曾悲观,认为传统媒体将走进冬天。因为与互联网相比,我们的“弱点”显而易见,生存空间也不断受到挤压。我跟编辑部的同志说过,报纸是工业化的产物,网络是信息化产物;报纸是单向传播,网络是双向互动;报刊是定时出版的,网络是即时更新的;报刊往往都缺乏资金,网络则有大资本参与运做……但是,现在不那么悲观了。因为多媒体合作的空间是开放的,“数字化生存”人人可以选择,我们也可以打破原有的局限,参与多方合作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挑战和机遇并存。我们可以充分发挥在内容建设方面的种种优势,与各种新兴的“通道”建立合作,包括网络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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